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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研究
流坑状元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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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坑日记

时间:2016-12-17 13:48:10  来源:  作者:翾翎

  10月4号 星期六 雨 (20:42

  现在已经在流坑的农家旅馆里了。我很难再寄生文字,但是我努力做一个好的记录者。
  ……(省略一千字)
  说实话自己心里没有一丝畏怯,不只是有过了武夷流浪的经验,还因为其实我根本不那么在乎目的,无论最后能看到什么,这一趟都将会是我一段难忘的历程。同时我相信人性,特别是流坑那样一个地方,我相信当地人民一定会同样友好淳善。到永丰县之后发现有直达流坑的车,便省了一站直接到这里来了。12:30从永丰发车,到流坑差不多两点来钟吧。一路其实都是山区,但可能因为是省道,都铺了水泥,所以路还算好走,即使不好走,对于我来说,也已经习惯旅途劳顿了……
  售票员将我介绍给这家叫做“风味餐馆”的老板,然后去看房间,果然就是普通农家,开初我还做好了被痛宰的准备,毕竟现在正处“十一”黄金周,结果他说给十块钱就算了,让我大大地吃惊,才反应过来这里毕竟是农村。
  问了老板一些基本情况,我就听他话没有买票直接自己进村逛了。一路并没有任何阻拦,景点都没有工作人员,虽然老板跟我说不要搭理自告奋勇当导游的小孩,但我最终并没有遇到,我还是感觉到流坑人的纯朴。
  走在明清的古道上,心里沉甸甸地厚重。我跟朋友说,“历史是有声音的”,走的地方多了反而益加心存敬畏,一个人走着觉得无比寂寞。没有相机,没有同伴,只能依靠自己的眼睛来观察,用自己的手来组织文字,可是我发现这变成了一件十足艰难的事,在那么厚重的历史面前,我的文字显得稚嫩无力。
  “千古第一村——流坑”,这是广告词,可我觉得身临其境后,它就并不显得吹嘘。几乎全是古建筑,一眼望去就知道是赣派的风格,并且经过太平天国“杀头”和文革“割尾”的洗劫仍然基本保持完好。我跟着一队带导游的游客一起走去,在文馆就已经令人大大地吃惊。当然它并不如白鹭洲书院,我所惊异的是它两壁厢悬挂的流坑史上科举出仕的辉煌。来之前倒也听过它两状元、一参知政事等状,但那么多的举人进士官员还是令人瞠目,董氏一族就该有几百之众,当然富商巨贾医卜星相等还不算在其内,小小流坑一村有此成就,当真无愧“千古第一”了!
  流坑村格局所谓七纵一横,聚族而居,在最后到达的状元楼上基本看得清晰。这是流坑最高的建筑,始建于宋,重修于清,所有建筑不得高过此屋,寓意自显。状元楼下敬的菩萨却是狄仁杰,从唐享祀至今,所谓五王庙不知何指,对联却是仿的孟姜女庙“朝长”之意,一片佛乐梵音,香火缭绕。我没有进去,倒不是畏于“进庙五元”的规矩,而是不敢再生念想、再惹愁思了。
  所有的街道都是用青石铺就,七条主街道之外,弄堂小道不断,而由于人才鼎盛,光董氏祠堂就不知凡几,到处是牌楼碑匾,系马桩、下马石,书法、壁画,穿堂影壁拱檐,天井门洞……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因为是跟着导游,走马观花囫囵而过,我甚至都来不及细细品味蕴藏在历史深处的许多东西。任何一处古建筑遗存下来都会成为宝贝、景点,而流坑集中了那么完备的建筑艺术珍品,让我对先民的智慧与勤劳钦佩无已。捡几样印象深刻的说吧。
  门。很多书中电视中想象中的门出现在面前,月亮门、拱形门是常见的,还有宝瓶状的“平安门”,由于照壁而形成的侧门,用贞洁牌坊改装成的大门,祠堂高门、厨房小门,双开门、单扇门,明时侧门、清时正门……而其中又夹杂了现代的各种门类,可谓丰富。
  窗。邓老师讲过他有学生专门拍了流坑的窗,便特别留心了下,果然很有门道。按时间分类的话,窗的种类从明清古窗到现代的不锈钢落地窗各时代窗基本都可以看到。我发现的就有雕工精致的明清木窗,刻成梅花等吉祥图案的石窗,还有极高极小的所谓天窗,单开的叶窗,有杠与无杠的双开窗……其他大大小小名目繁多不知该何以描述。
  天井也很不错,但是跟我看到的客家天井又有不同。天井的排水口做成了铜钱的形状,据导游说“千年凤万年龟”,排水口之所以千年不堵,就因为里面放养了一只乌龟清淤,而至今不堵,乌龟自然也还活着。我虽感兴趣,但总觉得神奇了些,有小孩子却是真的立马就找了小木棍伸进钱眼去掏摸,差点便撩起了我久泯的童心。
  那一堵“雀鹿蜂猴”(寓意爵禄封侯)的影壁当真非常精彩,用七十七块菱形石块拼合而成,丹凤朝阳、鸳鸯戏水各般动物栩栩如生。
  ……
  然后是书法,各处对联自不待言,村中村两处设计成纸卷状的题字别出新意,让我记忆深刻,字用的是篆体,我却不全认得。“州司马第”气势恢宏,屋檐书写了二十七个不同写法的“寿”字,同样寓意深刻。题字自然涉及避讳,流坑各处多避“明”讳,一处“高明广大”字,明被写成目字旁,既避讳又含“目看月,越看越明”的深意。说及错字还有一户巨商门前的“天马腾辉”,飞字被改成了辉字,并且偏旁还被改成了米,导游告知他是米商,恍然大悟。
  墙也值得一提。流坑历史悠久,古建筑麇集,自然得靠墙体支撑,在砖体间掺上糯米是常见的做法,墙确实坚固无比。而其中一户人家奢侈已极,除了石灰糯米之外,竟然还混合上蛋清、蜜蜂和桐油,难怪历经几个世纪风雨侵蚀仍然完好如初。然而在清时重修的状元楼里,我却又发现了畲客先民频繁使用的栅栏筑墙法,即用木头和竹片编成墙体再浇上石灰泥沙等筑成,不知是否可看成流坑辉煌过后的靡靡之音?另外在一处小巷边,导游教了我们辨别明清古墙的方法,除了看受侵蚀的程度外,明墙是“两眠一斗”(眠为躺砖,斗为立砖),清墙已是“一眠一斗”,偷工减料之余,流坑昔日的辉煌已经进入尾声……
  此外,祠堂门口地上用青石铺就的孔雀图案、门檐上的斗拱,用报纸混合石灰拓下来的“理学名家”匾额,空心却死而复生的桂花树等等,它们都承载着一个个故事和传说存在,需要我们身临其境用心去品味,就懒烦拙笔了。  其实我很想说说流坑的人民。有幸生活在这样一种环境里,我想会是一种巨大的幸福。日日与古屋祖先同在,聆听历史的跫响,藏身石街古墙之中,品味曾经的荣耀,形与思交流,将生活蕴于历史人文之中,岂不酣畅!
  虽然有一些改建,流坑人大都还住着原来的老房子,生活没有太大的改变。很多老头老太仍然穿着布扣长衫,穿梭其间经常会让你误以为闯进了历史。古老的天井,深幽的屋子,古朴的家具,一切都原汁原味。我看见流坑的孩子们追逐着嬉戏,不时从街巷里露出脸来,一忽儿又隐身其间,心里羡慕得要命,这里该有多么幸福的童年……正处农闲吧,大人们很多都聚在一起聊天、玩闹甚至赌博。除了常见的扑克外,我还看到有人在推牌九。而这些都不足以说明什么,让我深深震撼的是四个老妪,她们围坐在一个簸箕旁,簸箕里摆着两叠铜钱,然后逐个发钱。我不知道这将会是怎样的玩法,猜想应该与扑克类似,但这样一种形式所透露出来的历史内涵,老人们每发一个铜钱放到眼前细看的专注与享受,将我深深地触动了。大概只有在这里,在这样的历史文化面前,才配享有如此的休闲方式吧?
  很奇怪在我的印象里流坑只是有老人与小孩的存在,中间一代让我给忽略了。我不知道曾经的辉煌给流坑人留下了什么,毕竟我只看到一群农民睡在祖宗的余荫里,但是仍然不可否认,孩子们代表着希望。有这些孩子的存在,流坑就有可能重塑辉煌。而老人,在这么长的历史面前,大概也只有这些老人才能与这情境完美地融合。一堆老房子,一群老人,一轮夕阳,多少次梦中出现的情景……
  最后要说到的是环境,其实相对于我走过的那么多地方,那么多景区,流坑真的很干净,当然这是作为农村的标准来看。我也看到了白色垃圾、游客扔下的垃圾,但数量很少。流坑的建筑保护得很好,进行了统一规划,即使建新房也并不破坏其整体性。古树很多,保护也很好。而至于所谓“五屎闻名”,鸡屎狗屎猪屎牛屎倒的确进村即撞上了,正庆幸终于还是不会有人屎,脚下就差点踩着一堆。然而既便如此,流坑本质上还是农村,这样的五屎但反而显见其原生态,不像很多景区开发后就完全商业化变味了。  快游完的时候开始下雨了,刚开始的小雨我一直淋着。一直有淋雨的习惯,但直到淋了流坑之雨,我才又一次找到了新的共鸣,千余年来,流坑的古人们和我走在同一条街上,该也淋着了同样的雨水吧?后来雨渐渐大了,撑着伞站在湖边地柳树下,望着粼粼水波发呆,那里正有大堆的荷叶,此情此景,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
  ……
  明天等着看傩舞。
  ……
                                     
  10月6号 星期日 雨 (11:14

  在流坑的时候一直下雨,一早起来我就又一个人到村里逛了圈,四处乱走。最大的愿望自然是看傩舞,可是走到古戏台,演员们都坐在门口闲聊,答以等游客来才开演。戏台下空空荡荡的,两排椅子孤零零地摆在那里,仔细看还有编号。两面还有观戏楼,标语写着“伟大的正确的中国共产党/毛泽东主席万岁”云云,自然都是文革的产物。两个小孩在戏台戏楼上下嬉戏,无声地映照了戏台的空寂,我不知道是该将他们视为傩舞的希望呢,还是后继无人的悲鸣,毕竟我看到的那些演员基本都是老人。我一个人在长椅上坐下来,安静下来,细细地品味,想象着舞台上的傩舞表演,面具、舞姿,用这样一种无声的艺术形式回应着他们祖先的光荣与召唤。我真的觉得有点冷了。
  最后也没有游客来,我确信暂时只是我一个外人了。也便不再等待,重新走回石街上。我再一次观赏墙头檐角的壁画书法,再一次抚摸古老的墙砖,再一次探头张望流坑人天井下的生活……我频繁地抬头,雨水如线般从屋瓦间落下,高处是浩渺的天空,雨溅了我满脸,眼睛有些睁不开来。可是却觉得很享受,历史的雨水打在脸上,一股不可抑止的沉重与苍凉涌上心头,莫名的有灵犀相通之感,差点便要以为自己融于流坑,有些走不出来了……
  我一个人打着伞,由于下雨的缘故,街上极少行人,偶尔房门口有些老人小孩或漠然或奇怪地看着我,他们哪里知道,一个寻找不到归宿的旅人,一个流浪者,正怀着满心的歆羡与孤独,跨越时代与他们的祖先有了交流,正受着灵魂的巨大洗礼?
  我以为石街永无尽头,却还是走了出来,可是时间既还早,我也真的不想就此离去,可是顺一条巷进去,却又回到村中村“挹庚门”的牌楼前,这是我的起点。无奈只好退出来,站在湖边,对着水波与莲叶发呆。下雨,起风,水波一圈圈散开,我凝视许久,陷入沉思,很久后突然反应过来,难道自己已经不怕水了么?正这么想的时候思绪便跟着水波转起圈来,头有些晕,长久的心理阴影,难道真的已经无法摆脱?回过头去望着流坑村高高的屋宇,此时已经只能看到最外部的一间祠堂的飞檐了,传统的赣派建筑,三道檐角并立着。屋檐旁边也只有一棵高高的白杨,然后是苍茫阴沉的天空,一丝云彩也无,一群小鸟四处乱窜。我望着这一切定定出神,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历史的浩瀚无垠下,沧海一粟浮生如我,再多的感伤,也该随风散去了。
  于是离开,返校,流坑真实地留在了心底。
  我还会回来,我对流坑说。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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